九寨旅行散记
作者:谭鲤耀 来源:办公室 发布时间:2015年01月30日 点击数:

我并不急于说明行走的意义,只是想认真负责地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良心、对待自己的行走。

难以言说的美是真正的美,难以欣赏的美是稀有的美,难以想象的美是幻化的理想世界,九寨便兼具了这三种美的境界。

犀牛海

没有别的,就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蔚蓝,没有一点杂质,毫无一丝污垢。蓝得纯净,蓝得高贵,让人只敢远远地观望,似乎一旦走近,就再也不能自拔,就会情不自禁地跳入这深邃的蓝的水域中。犀牛海背后的一整块山岙的确是要为这纯净的程度作出某种概括和表达,竟然整面都不长树木,整面都没有绿色,活像镜子一般光滑和无暇。而恰恰包围犀牛海的另外三面又是一大片茂盛的绿色植被,清秀而幽深,犀牛海似乎是用镜子映照绿色,用绿色来反衬纯净的世界,带给人的震撼不是一瞬间的“哇塞”,而是一种全然愿意放弃时间、停滞思绪的接纳和品味。

芦苇海

到了芦苇海,让我静默。

这次不是蔚蓝的湖水,不是苍绿的滩涂,而是芦苇丛的浩荡与细腻。一丛丛生气蓬勃的芦苇那样挺拔地直立在你面前,一种浩瀚粗犷的气势裹挟着居高临下的威严,让你不由得要弯一弯腰,俯首于它的伟大。一股微细的风从芦苇荡里悠然地飘出,轻轻安抚着人们的脸庞;一道道水流从茂密复杂的芦苇间隙里安然地流出,脉脉诉说着一世的温柔。这时我的心才有了安慰,以至于后来有些魂牵梦萦了。

长海

经过一路上的视觉的颜色调整,我渐渐熟悉了那种极端的绿和蓝。而栈道两旁的古木把一方天空遮蔽得暗无天日,让我陷入了一种幽深,一种清泠之中。直觉在这时只能引渡我向着有光的地方奔跑。但到了树林的尽头,却是光亮耀眼,凉意渗人。

面前便是长海,一览无余,无波无澜。

它似乎是看破了红尘旧事,对于人来人往,山鸣谷应都不以为意。静静的,像是在等候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等候。如果非要说它在等候什么,也许,它等候的是无尽的远方,它等候的是无限的时间,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长海便是一种精神意义上的永恒。它又不屑于人们的膜拜和尊敬,它似乎只是呈现一种宿命:你来或是不来,我就在这里。

长海,更有一种平静。

作为九寨的最高景点,它给其它海子和瀑布提供着水源,它知道,离开了它,这些海子瀑布只能干涸,甚至留不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它不骄不躁,平静地看待其它海子和瀑布的张扬。长海隐忍如一位长者,深明事理而又圆融通达,它淡定地包容着这些闹腾的后生,与事无争,借助自然的神力守护着九寨这一方圣土。

五彩池

五彩池,并不是指潭水呈现五颜六色。反而是一种充满泠冷的,由深蓝向浅绿转变的深蓝微绿。这样的颜色,避开了蓝色的单调和绿色的霸道,将两者合为一体,相辅相成、相映成趣。潭底的古木显然已经有些时日了,树干已经被水泡得发胀。但令我诧异的是,这些古木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是阻碍潭水清幽的杂物,但这样错落在水中反倒增添了古典的韵致。这水离不开这古木的陪伴,古木也对潭水依依不舍。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人与人之间一种天长地久的美丽爱情。山水之间的爱恋却更为长情和唯美,水乳交融,生死相依,可以愉快轻松地对话,可以温情脉脉地对视。我想,五彩池正是在这样炙热的爱情里孕育的,是山水爱恋的结晶。

也许,有一天,山和水的花颜和玉骨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岁月的风化,而逐渐地衰弱憔悴。或许,人世间各种各样纷繁复杂的爱情在闹腾了大半辈子后都已停歇,那些曾经山盟海誓要天长地久的爱情已经破灭和消逝。如果那时我们用带有嘲笑的语气戏谑它们的爱情,我想,它们会用一种庄严的静默回答你: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熊猫海

这个湖里有许多黑褐色的浮藻,浮藻生长的间隙却很大,与周围的颜色极不相吻合,浮藻生长的地带如围在湖中的一条条深绿色丝巾,点缀着泛着深青的湖水。在湖中的浅滩上生长了一些低矮的灌木,灌木的周围是一些有些怪异的绿色。这绿色过于纯粹,与湖底的沙石浑然一体。清晰的树影倒影在同样纯净的水中,我觉得这些树木是极其幸福的:能与这样清秀的水互相厮磨交缠,相知相融。

离开熊猫海,路口是熊猫海瀑布,气势恢宏,奔腾跳跃,飞流而下。熊猫海,你真是多情的海子。礼貌地送别客人,没有世俗的客套,没有一点企求,只有豪迈爽朗的热情,只有纯洁透明的真诚。

我走了,熊猫海;我走了,多情的自然。

注:这是作者今年暑假行走九寨-若尔盖的一篇旅游日志,原文35000余字,此文为节选。初三.三班谭鲤耀。